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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校信息择报

2014年04月28日   长春大学政策法规办公室 审核人:

 

 

2014年第4期(总第二十期)

长春大学政策法规办公室编                            2014年4月28日


 

应用型大学建设专栏

1.地方高校转型发展呼唤顶层设计 

2.刘振天:地方高校转型发展要克服恐惧症 

3.应用型人才该怎么培养? 

4.应用型本科等同于本科高职吗 

5.人文素养:应用型大学远航的“压舱石” 

6.应用技术大学时代如何迎接 

 

应用型大学建设专栏

1.地方高校转型发展呼唤顶层设计

为落实教育规划纲要提出的“促进高校办出特色,建立高校分类体系,实行分类管理”、“建立现代职业教育体系”的要求,在教育部的指导推动下,2013年6月28日,35所以应用技术类型高校为办学定位的地方本科院校,在天津职业技术师范大学发起成立应用技术大学(学院)联盟,并成立地方高校研究中心。近日,应用技术大学(学院)联盟和地方高校转型发展研究中心发布《地方本科院校转型发展实践与政策研究》。为此,记者采访了课题负责人、联盟理事长孟庆国教授。 

记者:您认为,地方本科院校向应用技术类型高校转型的迫切性主要体现在哪里?

孟庆国:主要是我国目前社会普遍存在的大学生“就业难”和企业“用工荒”的情况。以2013年为例,当年应届大学毕业生人数达到699万人,大学生就业难现象突出。而各地的调查显示,众多企业又难以找到所需的大量应用技术型人才。这说明高等学校培养的毕业生与社会对人才的需求之间存在较大差距。其主要问题不是人才培养的数量,而是人才供给与需求在人才培养规格上的错位对接,出现大学毕业生的结构性失业,制度性根源则来自现有的高等教育结构体系。

记者:您认为目前我国高等教育结构存在的主要问题是什么,地方高校发展还存在哪些体制机制障碍?

孟庆国:主要是高等教育的功能失调,不能很好地服务经济社会发展需要以及社会转型发展的要求。

从目前我国高等教育的现状看,大学生“就业难”和行业企业“用工荒”现象,就折射出学生就业以及高等教育服务经济发展方面存在巨大困难和障碍。资料显示,地方本科院校就业率低,专业对口率低,就业质量不高,2011年的初次就业率仅为75.8%,是三类高校中最低的,特别是1999年以来新设的本科院校。地方本科院校数量最多,招生规模最大,人才培养最多,是我国大众化高等教育的主力,目前陷入发展困境,呈现出以下矛盾:以学术标准为主的学校评估制度与应用技术类型高校以技术积累创新和服务产业实际贡献为价值基准的矛盾;以学科体系为基础建立起来的专业结构与按照应用技术类型高校职业和岗位需求设置专业的矛盾;以学术资格为基础建立起来的教师制度与“双师型”教师团队建设和灵活用人制度的矛盾;高考招生、分层录取的入学制度与扩大招收有技术技能基础的学生和发展职业继续教育的矛盾;教育内部自成一体相对封闭的治理结构与应用技术类型高校行业企业直接参与治理的矛盾;以知识教学为基础建立起来的内部运行机制与以真实应用为基础实现培养与需求无缝对接的矛盾。 

记者:如何优化高等教育结构以促进经济社会发展?

孟庆国:高等教育和社会发展是密切联系的。从现实角度看,大学生结构性失业现象反映出高等教育和社会政治经济、文化传统、科学技术这些外部关系的失调,而这种外部关系的失调将直接波及并作用于高等教育内部,要求高等院校根据社会经济科技等的要求,在培养目标、专业设置、课程结构、教学模式等方面做出相应变革。

记者:您认为高等教育结构调整的切入点在哪里?

孟庆国:调整的切入点首先是地方本科院校的转型发展。面对困境,地方高等学校如何转型发展?基本思路是:根据我国地方经济发展的布局以及地方院校发展的基础,参考国外的应用技术大学的办学经验,立足地方、明确定位,校企合作、开放办学,成就学生、服务社会。

中国正在加快转变经济发展方式,这是经济社会领域的一场深刻变革。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产业结构不断优化调整、转型升级,劳动密集型产业减少,技术密集型产业增加;低技术产业减少,高新技术产业增加;低附加值产业减少,高附加值产业增加。产业结构调整和生产方式的变革使社会职业岗位发生了很大变化,加大了对技术应用、开发创新人才的需求。地方本科院校应当打破传统思维方式和办学模式,以全新视角看待当今的高等教育,面向实现转型发展的国家需求进行根本性变革,立足服务地方社会经济发展目标,承担社会赋予高校的社会责任和历史任务。 

记者:联盟不少高校与欧洲应用技术大学有很多合作,您认为欧洲高等教育体系变革对我国地方高校转型和高等教育结构调整有哪些借鉴意义?

孟庆国:应用技术型人才培养数量在欧洲发达国家高等教育中占绝大部分。目前,欧洲发达国家应用技术型人才与学术型人才培养的比例一般在8∶2,这与社会经济发展对人才需求的结构是相吻合的,而应用技术类型高校是这类人才培养的重要机构。应用技术类型高校是基于地区经济发展需求,以职业岗位能力为目标的专业人才培养体系,与偏重理论和基础研究的传统大学学术型人才培养体系,构成了平行并逐渐贯通的普通高等教育体系和职业技术教育体系,完善了高等教育结构,形成了相对完整的现代高等教育系统。

本世纪的金融危机重挫各国的虚拟经济,而以高水平的技术创新为实体经济的德国、瑞士、荷兰、芬兰、奥地利等国家则应对自如,其背后是合理的高等教育结构和完整的现代职业教育体系支持,尤其是上世纪70年代兴起的应用技术大学所提供的人才资源和技术服务支撑,对实体经济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1976年,应用技术大学依据德国高等教育法得以确立在高等教育中的地位,经过半个世纪的发展,已占据德国高等教育的半壁江山。当前,德国高等教育体系为“双元”结构,高等学校总数为421所,包括108所综合性大学,210所应用技术大学。随着“博洛尼亚进程”的实施,德国高校引入了国际上通行的三级学位体制,应用技术大学拥有与综合性大学同等效力的学士和硕士学位授予权。 

记者:联盟作为地方高校的代表,对我国地方本科院校转型发展的顶层设计有哪些政策建议?

孟庆国:应用技术大学的创新实践对建立现代职业教育体系、提升实体经济竞争力将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欧洲发达国家应用技术大学的建立,无一不是在政府主导、行业企业积极参与、学校主动转型发展中实现的。因此,我国地方本科院校转型发展,不是单项改革措施的简单相加,也不是简单的更名,而是整体性、系统性的改革,必须明确转型发展的目标和标准,推动转型高校的实质性改革创新。

一是确立应用技术类型高校在我国高等教育体系中的地位;二是加强对地方本科院校转型发展的政策引导和宏观指导;三是建立科学、规范的分类评估制度;四是加大对应用技术大学的经费投入;五是建立现代大学制度,落实高校办学自主权;六是各级政府为行业企业参与合作育人提供法律、法规和机制保障;七是在国家框架下开展应用技术类型高校国际合作;八是加强应用技术型人才培养的理论研究。(2014年1月6日中国教育报作者系《地方本科院校转型发展实践与政策研究》课题负责人孟庆国) 

2.刘振天:地方高校转型发展要克服恐惧症

在前不久召开的中国发展高层论坛上,教育部副部长鲁昕表示,全国近1200所本科院校(含独立学院)中,至少有一半的高校将向应用技术类或职业教育类转型。此言一出,立刻引发高校和社会的强烈反响。有赞成的,有反对的;有积极行动的,也有等候观望的。据介绍,教育部已经成立了地方应用技术大学(学院)联盟,截至目前已有150多所地方本科院校加入其中,主动转型改革。 

事实上,自2010年教育规划纲要颁布以来,教育部就筹划高等教育体制和结构改革,核心是改变以往单一的学术型或研究型办学模式,引导高校走多样化发展道路,尤其是走向面对地方经济社会和生产建设需要,培养应用技术型专门人才的道路,将高等职业学校、新建地方本科院校、独立学院纳入现代职业教育体系,打破以往封闭式、终结性的职业教育结构,建立健全集中等职业教育、高等职业教育、专业研究生教育于一身的开放贯通的职业教育体系。为此,教育部还形成了《关于地方本科院校转型发展的若干意见(征求意见稿)》,以期通过招生、经费、专业设置、师资配备、企业参与、就业等政策优惠,引导地方本科高校从原来学术型办学定位转变为应用技术或职业教育类办学定位。 

笔者赞同这种改革和转型,它符合中国社会发展需要,符合市场经济需要,符合中国高等教育实际。正如鲁昕指出的,随着我国经济和社会的深入发展,建立高等教育与就业间的积极互动关系尤为重要,通过建立现代职业教育体系,有利于促进就业、创造人才红利,有利于实现教育公平。 

传统学术型教育必须改变

经过近20年的持续快速发展,我国高等教育已进入到后大众化时期。高等教育毛入学率超过30%,在读学生总数超过3100万人,真正成为了世界高等教育大国。但由于受过去计划经济体制以及文化传统的影响,我国高等教育还存在着相当多的问题和弊端。我国高等教育的大众化,是低水平的大众化,是不均衡的大众化。结构、质量、公平等问题较为突出。一方面是教育资源严重不足,另一方面是教育结构不合理,培养过程及其效果质量不高。2010年以来,高等学校每年向社会输送近700万大学毕业生,约占全国总劳力就业人口的40%,规模非常可观。然而,每年还有20%以上的大专院校学生无法实现就业,不仅造成了巨大的人才浪费和经济损失,也给社会增添了不稳定因素。  

学生就业难的根本原因,并不在于高校培养的大学生多了,归根到底还是高等教育结构不合理,属于结构性失业问题。就本科教育而言,基本上是单一的学术型、学科型和学者型的办学模式及教育类型,高等学校扎堆培养学术型学者型人才。然而,中国市场经济社会的发展,无论现实还是未来,都不可能需要单一学术或者学科型人才,真正大量需要的,还是懂得实务、具有实干精神和能力的生产、建设、管理和服务的一线人才。因此,传统学术型教育必须改变,要调整学校办学目标、方向和定位,优化人才培养结构,改革人才培养模式,这也是党的十八大关于推动高等教育内涵发展题中应有之义。 

地方高校转型发展不能一刀切

在总数约1200所本科高校中,国家重点建设的“985工程”和“211工程”大学110多所,这部分高校学术地位优势明显,某些地方重点建设的高校,历史较长,基础较好,若干学科专业在全国占据重要地位,如果粗略计算,上述高校总计300所左右。其他地方院校,无论办学基础还是学术地位,都较薄弱,显然,地方高校是向应用技术类或职业类转型发展的重点。 

地方本科高校转型发展乃大势所趋,这一点恐怕无人否定。问题不在于转不转型,而在于用什么样的手段和方式实现转型。是政策或市场引导,还是简单的行政命令?让50%以上的地方本科院校转型成为应用技术或职业类院校,单从这个比例和做法看,就陷入了一刀切式的计划经济和行政命令的老套路当中,说明我们的政府仍然习惯于行政化管理,习惯于运动式推进。笔者还听说,某些地方教育行政部门已经下达命令和指标,要求本地所属本科高校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转向应用技术型或职业型,否则完不成任务就如何如何云云。这就更加不可思议了!政府一方面表明要转变职能,尊重、落实和扩大高校办学自主权,另一方面却同时提出这样那样的强制性要求,显然与改革的大方向相左。笔者认为,高校办学定位,是办成学术型、学科型还是应用型或者职业型,应该属于高校自主权范围,要实现管、办、评分离,政府就不能管得过多过死过细,应该让高校、至少引导高校主动面向市场、面向社会依法自主办学。所以,简单的行政命令,一刀切地要求地方高校转向应用技术型和职业型,方式和手段值得存疑。现代政治学的一个核心理念,就是强调“用正确的手段达到正确的目的”,即用正确的方式做好正确的事情。计划经济时代遗留下来的行政命令式管理强迫症和多动症,该是改一改的时候了! 

地方院校转型要克服恐惧心理

在地方本科高校转型发展问题上,靠强迫、命令和运动式管理固然不可取,但地方本科高校也不必担心以至于拒绝转型。据笔者观察和接触,面对国家提出的地方高校转型发展要求,一些高校已经积极参与并展开了行动,他们把转型看作学校发展难得的时机和动力。俗话说,早起的鸟儿有食吃,这些学校或多或少发现了大众化条件下地方高等教育发展的苗头,有的还从转型中尝到了甜头。当然,多数地方高校在怀疑、在迟疑、在观望、在徘徊,不愿转向、不敢调头。这种担心甚至恐惧是可以理解的,因为转型肯定存在着风险、困难或代价。我国是一个教育理念和评价标准较为单一的国家,长期以来重学轻术、重理论轻实用的传统根深蒂固。这也就是为什么在我们国家,高职高专院校总是争上本科,上了本科还想取得研究生授予权直到开展博士教育,成为学术型大学或研究型大学的重要原因。高校都愿意往学术、理论、研究方向靠拢,离实际、实践、实务越来越远,办学中都强调宽口径、厚基础、强能力,注重基本素质,教学过程中侧重知识完整性、系统性和学术性。我们的高校,其专业、课程、师资、资源、评价等,都是按照学术型要求配置的,甚至学校的教学空间(如教室桌椅摆放)也是按照学术形态布局的。这种模式已经固化,形成了学术生活的常态、习惯和定势。 

地方院校转型发展,意味着传统的打破。从心理学角度看,打破一种习惯不仅困难,还会带来不适应,由不适应而导致痛苦,这是转型恐惧的原因之一。何况转型发展更可能造成利益格局的调整,导致部分高校和部分个人由此失去原有的地位或权力。在我国,高等职业院校地位不高、社会认知度低下,就读高职高专的学生往往是那些高考分数低的孩子,不得已才上高职高专。从这一意义上看,现有社会认知条件下的地方本科高校转向应用型或职业型,难免会造成无形资产流失,降低其地位和影响。更重要的是,长期以来,地方高校基本上都是按照老本科学术型、学科型和研究型模式配置教育资源和开展相应活动的,其转型必然面临诸多现实困难和阻力。 

不过,也大可不必将地方本科院校转型发展视作洪水猛兽,地方院校转型发展并不可怕,远非人们想像得那么复杂。首先,历史地看,高等教育思想、目标、职能、结构以及培养模式从来不是铁板一块和一成不变的,其本身在不断发生变化,而且越是到现代,这种变化发展的速度越快、形态越显著。当代世界各国,完全意义上的传统学术型大学几乎很少了,绝大多数高校都是应用科技型或者技术职业型。正如美国教育学家P·阿特巴赫所言:“即便如威斯康星大学这样有名的研究型高校,其内部也开设了诸如会计、市场营销、酒店服务等与业界紧密相关的应用类课程领域”,高校切不可死抱传统学术精英教育理念不放。其次,要树立有为才能有位的观念。国家需要科学家、政治家和各行各业领军人才,需要培养这类人才的研究型大学,但社会更多需要的则是那些务实高效,掌握生产、建设、管理和服务本领的实用型人才,需要大批培养这类人才的应用类高等学校。只要能够满足经济社会发展需要,使学生学有所教和学有所用,高校就能体现和实现自身价值,也就因此能获得生存和发展的空间。无视社会和市场要求,闭门办学,唯学术和学科教育是从,迟早会被市场淘汰。(2014年4月8日 光明日报作者刘振天系中国人民大学教育学院教授) 

3.应用型人才该怎么培养?

又到一年毕业季。数据显示,今年高校毕业生规模达727万,比去年的699万又有所增加。为了躲避眼前的就业压力,部分地方本科高校沦为了“考研基地”。 

本科生盲目考研,与一些普通高校教学应用性不够直接相关。同为普通本科大学的湖北省属高校武汉科技大学,在培养应用型人才方面有着独到经验。企业每年向该校本科毕业生提供的岗位数和毕业生数的比例达到6∶1。该校也连续10年保持高就业率。应用型人才究竟应该如何培养?记者带着问题走访了武汉科技大学。 

优化设计,专业、课程该调的调,该撤的撤

“反思一下,现在的大学课堂里有多少内容是过时的?有的工种已经不存在了,可大学的专业还在招人;有的工科生读了4年,连本专业的行业结构都不清楚。这样纸上谈兵培养出的本科生难怪企业不会要。”有教育专家这样抨击当前的大学教育。武科大高等教育研究所所长陈涛说,“应用性不足,所学难以付诸应用,加之近几年产业转型升级加速,有的行业已是明日黄花,本科生就业更是雪上加霜。”  

“相比于诸如职业教育、MBA等明确面向就业市场的教育品类,本科教育还是有点定位不准,因为本科教育既有其通识性、基础性特点,又有其专业性、学术性。企业是用人的主体,如果现在的本科教学在出口建设上更多将企业需求纳入进来,会更切实际。”武科大校长助理吴怀宇说。 

在探索本科教学过程中,武科大对课程体系进行了优化设计。在学校董事会成员、50多家企业做调查,收集企业对人才需求的数量和规格信息;借助网络平台统计分析全国相同专业的学生数和毕业生就业情况;收集国家和地方政府产业调整、转型升级、行业发展的政策信息。 

结合市场调研和数据分析,武科大每年都对专业设置、招生数量和培养方案做出改变,增强应用性。自2007年起,本科增加机械电子工程、汽车服务工程等18个需求旺盛的新专业,撤销、合并矿山机械、矿用汽车等12个老专业,各专业的招生规模根据市场需求每年调整。 

有专家曾质疑这样的做法会扰乱“经典的课程体系”,是对传统的破坏。而吴怀宇认为,“现在的本科教育没必要端着精英的架子,地方高校就是要培养企业能用、好用的人才。专业设置要紧跟业内前沿。” 

经过调整,武科大将工科类专业实践学分占总学分比例从国家要求的25%提高到30%以上,实践能力的培养贯穿大学本科4年。“当然,培养方案的效果有一定的滞后性,专业变化是否成功要等4年后才能看到。但是我们适时动态的调整,能够最大程度地保证课程是较新的、用得上的。”陈涛说。 

实行双导师制,本科培养上“双保险”

“要培养应用型人才,就必须加大实习实践的力度。但是一些工程类企业接受大学生实习有很多顾虑。”吴怀宇说,比如对生产效率、安全事故和技术泄密等。  

然而,武科大仅在湖北省内就拥有武钢、中冶南方等170多个长期稳定的校外实习实践基地,每年能接纳2万多名武科大学生实习实训。这受益于武科大多年来依托钢铁冶金行业和湖北省经济发展实施的“校企合作,共享共赢”的发展模式:武科大为企业提供科研、人才服务,企业为武科大提供科研经费、实习基地。 

为了“适销对路”,武科大一半以上的学院开设了卓越工程师班、新兴产业人才培养班等特色人才培养班。对人才的要求进行“定制”培养,每个班有专门的教学计划、课程设置和培养目标。另外,在特色班创立本科生培养“双导师制”,每5名学生配备1名校内教授和1名企业高工做导师。前3年,学生跟着校内导师蹲实验室,做课题,到大四跟着企业导师在企业生产实践1年。 

“大四学生全年都泡在企业,一年分为2—3段,学校给学生开出任务单,跟着企业导师完成规定任务。”武科大教务处处长程光文说,为了将双导师制落到实处,培养的全过程有质量监控和考核验收程序。 

追求高大全是地方院校发展的“常见病”,一部分地方高校专业重复设置,其后果是牺牲人才培养的质量,大学生找不到工作,企业招不到想要的人才。“这和现有的评价体系有关,老师评职称,搞教学的干不过搞科研的。大学的评估也是科研占比过重,部分地方高校为了提升排名,把精力从教学转移到科研。”陈涛说。 

“归根到底,本科培养的最佳状态是培养有‘张力’的本科生。教育的根本任务和使命是培养人才,各个学校的区别在于培养什么层次和什么规格的人才。武科大坚持培养‘高素质的应用型人才’,‘上能深造,下能就业’。”武科大党委书记刘华才说。(2014年4月10日人民日报) 

4.应用型本科等同于本科高职吗

教育部副部长鲁昕3月22日在中国发展高层论坛上透露,教育部将把600多所地方本科高校向应用技术、职业教育类型转变,“我国普通高等院校共1200所左右,这就意味着有50%的学校要淡化学科、强化专业,按照企业的需要和岗位来对接。”据了解,教育部去年牵头组建了应用技术大学联盟,目前已有150多所地方院校报名参加教育部的转型改革。 

当前,我国建设现代职教体系的步伐进一步加快,发展本科及以上层次高等职业教育成为关键点,但是在如何发展本科高等职业教育的问题上,争论较大。教育部提出,新办本科高校应向应用型本科发展,改变新办本科高校遵循学术型人才培养的老路,实现新办本科高校向本科层次高等职业教育的转型。而在现有高职院校中广受支持的观点是,部分高水平专科高职院校可率先升格成为本科高职院校,延续专科高职院校鲜明的职业教育办学特质优势,通过提升办学学历层次,实施本科层次高等职业教育。由于担心引发专科高职升格潮,教育部并未对此观点给予积极回应。 

本科高职内涵未有明确界定

从以上两条路径不难看出,发展本科高职着眼点是在办学的层次上达到本科,而对本科高职本身的内涵并不明确,目前也尚未有本科高职的明确界定。  

笔者认为,将应用型本科作为接续专科高职的本科层次高等职业教育,甚至将专业硕士接到应用型本科上面成为接续本科高职的研究生层次高等职业教育,不免牵强附会。 

目前,发展本科高职首要的问题是要厘清本科高职的内涵界定,据此寻找发展本科高职的合理路径。有一点可以肯定,即本科高职应该既是本科高等教育又是职业教育,本科高职一定存在于本科高校之中,问题是哪一类本科高校或哪一类本科专业可以被认为是职业教育。 

应用型本科不全属于职业教育

看一类教育是否属于职业教育,取决于其人才培养定位。职业教育的人才培养定位是面向生产、服务一线,培养胜任职业岗位工作职责的技术技能型人才。职业教育的基本特征是培养的人才在生产、服务一线具有明确的工作岗位和工作任务,这也是职业教育成为一类教育的衡量标志,它应具备四个要素,即培养的人才:一是面向生产、服务一线,二是具有明确的工作岗位,三是具有明确的工作任务,四是从事技术技能工作。  

按照这样的理解,学术型、工程型高等教育培养的人才尽管也要从事某种职业,但其工作的领域比较宽泛,不符合上述要素,因此,学术型、工程型高等教育并不可理解为职业教育。 

根据以上分析,我们来观察应用型本科是否可归属于本科层次高等职业教育。专业人才类型总体上可分为学术型、工程型、技术型、技能型四种,分别由学术教育、工程教育、技术教育、技能教育培养,后三类人才为应用型人才。目前,学术型、工程型、技术型人才由高等教育培养。因此,应用型本科实际上包括工程教育和技术教育,其中的技术应用型本科属于职业教育。学术界将技术应用型本科称为技术本科。 

技术本科课改要突出技术实践

技术应用型本科其实在我国高等学校大量存在,特别是新办本科高校主要进行技术应用型本科教育,即使老牌学术型高等学校也有很多技术应用型专业,专业名称一般为××技术。  

目前,我国技术应用型本科的专业课程一般开设专业学科课程、技术学科课程、技术实践课程(包括技术创新训练、毕业设计等),其中学术型教育的学科教学比重较强,技术应用能力培养比较薄弱。因此,培养的人才的专业学科理论知识和技术学科知识比较系统全面,但是技术实践能力和技能比较欠缺。技术实践能力是应用技术学科知识解决实际技术问题的能力,技能是对技术问题的诊断和判断,以及一定的动手能力(区别于中职的生产性操作技能)。 

为此,技术应用型本科的课程体系要进行改革,实行专业学科课程、技术学科课程、技术实践课程(培养应用能力)、技能实训课程(培养动手能力)。要突出后三类课程,并要重点突出技术实践课程,加强技术应用和技术创新实战训练,还要培养一定的动手能力。 

技术师的培养应顺势高移

生产企业需要将产品设计或图纸转变成实际产品。产品设计是工程型或工程技术型人才的工作任务,这类人才一般由本科及以上层次工程教育培养;而将产品生产出来则是操作性技能人才的工作任务,这类人才由职业教育培养,包括专科高职和中等职业教育,就业需取得相应的职业资格。  

将设计图纸向生产转变还需要一类中间人才,这类人才负责产品生产的技术工艺和流程管理,承担产品设计与产品生产之间的桥梁作用,被称为技术型人才,即生产或工作现场的技术工程师或技术师,这类人才由技术教育培养,按技术职务进行管理。 

随着高等教育和科学技术的快速发展,这类人才培养已由过去的中等技术教育(中专)提升至本科层次技术教育(技术应用型本科教育)。当然,工程型人才和技术型人才有工作交集,界限并非截然分开,工程与技术融合成为工程与技术复合型人才,或称工程技术人才。这类人才我们国家目前非常紧缺,从人才需求的角度,技术应用型本科教育需要大力发展。 

新办本科要向技术应用型转型

从上述技术工程师的职责可以看到,这类人才在生产一线,具有明确的工作岗位(设计与生产之间的技术工艺与生产流程管理岗位),具有明确的工作任务(技术工艺与生产流程管理),从事技术技能工作,从这个观点理解,上述培养生产一线的技术工程师的技术应用型本科教育符合职业教育的基本特征,可理解为本科层次高等职业教育。  

当然,技术应用型本科教育也并不是都面向生产、服务一线培养技术工程师,如果其课程体系涉及更多先进技术,进行更强技术创新训练,培养的人才能从事新技术新产品发明创造,具有更宽泛的工作领域,而且往往是工程技术复合型人才,今后向发明家发展,这类技术应用型本科教育则不能被理解为本科层次高等职业教育,应为创新型技术应用型本科教育。这类人才我们国家目前更加紧缺,必须通过大力发展技术应用型本科教育来加快培养,改变我国长期处于技术模仿和产品仿制、创新能力不强的局面,大力增强我国经济的国际竞争力。 

基于以上分析,我国新办本科高校应更多地承担培养技术应用型人才的任务,特别是培养生产、服务一线技术工程师。新办本科高校要注重人才培养模式转型,加快课程改革和教学模式改革,科学定位人才培养规格类型,向应用技术大学发展,与老牌本科高校形成差别化发展,成为本科层次高等职业教育的主要力量;而老牌本科高校的技术应用型专业则凭借其高强技术水平和师资优势,主要培养创新型技术应用型人才。 

这样,在我国现有教育体制框架下,通过厘清现代职业教育体系各层面教育类型,明确发展本科层次直至研究生层次高等职业教育的路径,使建设现代职业教育体系的方向更加清晰,同时,改变我国高等教育同质化结构,以需求为导向解决大学生就业矛盾。(2014年4月14日江苏教育新闻网) 

5.人文素养:应用型大学远航的“压舱石”

应用型大学不是新的层次,而是新的类型。新的类型会引发新的问题,如应用型大学究竟怎么办?人才培养规格是什么?人才培养的模式如何定位?这些问题需要破解。 

应用型人才培养倚重于职业性、操作性技能当然无可厚非,发达国家的应用科技大学的人才规格同样这么框定。不容忽视的是,当下不少应用型本科院校在人才培养上,表现出一种急功近利、粗糙短视的行为:他们几乎忘记了“大学”的内在逻辑,忘却了博雅通识是“大学之道”,片面追求“应用型”,技能至上,岗位唯尚,大有“作坊式”人才培养之嫌。应用型大学不是新的层次,而是新的类型。新的类型会引发新的问题,如应用型大学究竟怎么办?人才培养规格是什么?人才培养的模式如何定位?这些问题需要破解。 

应用型大学≠知识超市

新型大学手握“应用型”通行证,以前所未有的亲和姿态主动迎合社会,校园被打造成紧俏适用人才“加工厂”。这样的办学定位原本是大众化高等教育的符号,是高等教育“接地气”的本质表征。但是,办学定位上坚持服务地方、服务行业、服务社会,绝对不等于附庸风雅,让大学变成“知识超市”;人才培养上秉持实用性、应用性、技能性,绝对不等于急功近利,把大学蜕变成“手工作坊”。  

办学定位与人才培养理念的重心位移并非个案,新型大学教育理念的传染效应正在一步步传播扩散。由此,学科与专业、课程设置也相时而动,力求与未来工作岗位无缝对接。大学校园摇身一变,索性成为“知识超市”,瞄准地方和市场引进、开发、研制“知识商品”,社会可以从中自由选购消费。大量的职业元素和过浓的实用精神被注入人才培养方案。彼涨此消,大学校园里,原本传承已久、生生不息的博雅教育、通识教育等却在不经意中一天天被冲淡、稀释。 

19世纪之前的英国,以牛津、剑桥为代表的传统大学遵从以“闲逸知识的好奇”为目的的认识论哲学,拒绝“降低门户”开展技术教育。然而,由于工业革命的推动,英国经济社会对技术型、应用型人才的需求骤增,英国“新大学运动”由此应运而生。英国新大学诞生之初,就深深打上了社会与市场的烙印,迎合经济社会,特别是工商业发展的需求。但是,他们在走过最初的“印象繁荣”、经历了生存阶段的挑战后,逐步皈依理性,开始向传统大学靠拢。从注重教学、融入科研、进行专业教育,再到兼顾博雅教育,不再满足于做“知识的超级市场”,而是在努力遵循大学内在逻辑的过程中拓展自己的生存空间。 

我们是否可以据此作出这样的判断:新的高等教育形式在创建之初必须依赖于“需求约束”,以获得社会支持和生存前提;但长远的发展却离不开遵循大学的内在逻辑,必须遵从“价值约束”的标准。这是由大学固有的内在属性决定的。 

美国教育学者弗莱克斯纳曾告诫说:“大学不是风向标,不能什么流行就迎合什么。大学应不断满足社会的需求,而不是它的欲望。”诚然,大学应该服务社会,但必须反思,大学的首要使命,是把大学生培养成有文化修养的人。 

应用型大学≠手工作坊

“应用型”不是功利型。尽管当前高等教育从精英教育的“卖方市场”沦为大众化阶段“买方市场”已是不争的事实,但如果一味强调管用、够用、实用,不管是否情愿,大学生都难逃成为知识技术容器的宿命。其结果必然是:急功近利之风劲吹,工具理性和实用主义价值观大行其道,“下得去,留得住,用得上”被奉为金科玉律。 

应用型大学不是培养简单劳动力的场所,急功近利的“作坊式”不是应用型大学人才培养的路径选择。“作坊式”可以在短时间内速成高级劳动力,却永远不能培养高素质复合型人才。无论专业技能对于经济社会发展有多么重要,只懂技术的高级劳动力永远都是平庸之辈。二者的差距,正在于有无深厚的“人文素养”。岗位技能可以通过功利主义教育获得,人文素养则不然。大学生素养培育与大学特有的精神、文化、气质一脉相承,需要潜移默化的熏陶,相对不易掌握,越是功利主义教育越会钳制它的形成。应用型大学不能满足于培养匠人,更要培养高级专门人才,人文素养的缺失会严重阻碍学校和学生的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 

“大学”:应用型院校的价值符号

国外高等教育发展过程中,也曾出现过与中国新建应用型本科院校类型相似的“新大学”,同时涌现出一批致力于现代高等教育研究与探索的智识之士。 

美国得以顺利完成高等教育精英化、大众化、普及化整个历程,其间州立大学的蓬勃发展功不可没。1862年,美国国会颁布旨在促进农业技术教育发展的《莫里尔法案》。此项政策感召下诞生的新的州立大学,全都是靠政府赠地发展而来的,所以也被称为“赠地学院”。“赠地学院”同样强调实用型人才的培养,但却并不排斥普通科学文化知识的传授。如在农业赠地学院基础上发展而成的马里兰大学,不但要求全体学生掌握清晰的写作能力、有效的沟通能力和分析批判性推理论证能力,而且尽可能拓宽学生对历史文化和当代文明的了解。 

无论是英国新大学运动,还是美国政府赠地催生的新州立大学,尽管实践路径完全不同,但却殊途同归:秉持大学传统价值,守望大学核心精神,培育学生人文素养、批判性思维,保持人格独立等。 

欧美高等教育研究在深入推进过程中,始终依据“大学”这一核心价值符号展开讨论。从英国红衣主教纽曼开始传播《大学的理想》,到马德里大学教授奥尔特加·加塞特重申《大学的使命》,再到前加州大学校长克拉克·克尔阐述《大学的功用》,美国弗莱克斯纳的《现代大学论》,不一而足。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德里克·博克不仅认识到大学必须《走出象牙塔》,而且更为理性地提出《回归大学之道》。“毫无疑问,上大学只习得一些职业技能是远远不够的”。他认为,除了为就业做准备,大学生还应培养表达能力、批判思维能力、道德推理能力、公民意识、适应多元文化的素养等。这一应用型大学的人才培养理念,应该能够成为中国应用型大学的有益借鉴。 

应用型大学虽然起步较晚,但只要带上人文素养的“压舱石”,必定能好风凭借力,扬帆正当时。(2014年4月7日中国教育报) 

6.应用技术大学时代如何迎接

国务院常务会议提出,“引导一批普通本科高校向应用技术型高校转型”。此举被一些教育界人士看作是“中国的应用技术大学时代正悄然来临”。面对向应用技术大学转型的命题,在各种研讨会、座谈会乃至私下场合,不少普通本科高校的校长们都在交流探讨同一个话题——如何迎接应用技术大学时代的到来? 

“向应用技术大学转型顺应了区域经济社会发展的迫切需求,这既是全国新升本科院校的共同使命与挑战,也是学校再上台阶的必然选择。”说起向应用技术大学转型,上海建桥学院院长潘迎捷语气坚决。 

今年2月,国务院总理李克强主持召开国务院常务会议,部署加快发展现代职业教育。会议提出,“引导一批普通本科高校向应用技术型高校转型”。此举被一些教育界人士看作是“中国的应用技术大学时代正悄然来临”。 

面对普通本科高校向应用技术大学转型的命题,有的学校顺势出击,谋划改革新举措;有的学校犹疑徘徊,打算先观望一段时间再说。在各种研讨会、座谈会乃至私下场合,不少普通本科高校的校长们都在交流探讨同一个话题——如何迎接应用技术大学时代的到来? 

要不要转?

主动转型谋求突破

在教育部的指导下,2013年6月,应用技术大学(学院)联盟成立,致力于促进中国高等教育的分类管理,完善现代职业技术教育体系。联盟成员定位于应用技术型人才培养,首批35所高校加入,位于上海的上海第二工业大学、上海电机学院和上海杉达学院皆为联盟理事单位。 

2013年11月,应用技术大学(学院)联盟、地方高校转型发展研究中心共同发布的《地方本科院校转型发展实践与政策研究报告》显示,地方本科院校就业率低,专业对口率低,就业质量不高,2011年的初次就业率仅为75.8%,为三类高校中最低,1999年以来新设的本科院校尤其低。 

该报告指出,目前我国有1055所非“211”地方本科院校,数量最多、招生规模最大、人才培养最多,是大众化高等教育的主力。目前,部分地方本科院校陷入发展困境,如办学定位趋同,盲目按照惯性思维发展;学科专业无特色,与地方产业结构脱节;师资队伍重学历、轻能力,教师专业实践能力低等,新建本科院校及独立学院问题更加突出。地方本科院校的转型发展势在必行。 

“应用技术大学是国家竞争力的助推器,是现代职业教育体系的关键环节。”上海应用技术学院副院长叶银忠说。 

上海电机学院院长夏建国认为,大力推动应用技术大学是经济社会发展的必然需求。“不管是电机学院探索技术本科的办学实践,还是我本人进行技术本科的学术研究,都已有10年历史。引导更多地方本科院校向应用技术、职业教育类型转变,符合时代前进的潮流。”夏建国说。 

立足应用技术类大学发展的高校在上海还有很多,它们面对“综合性研究型”大学的重重诱惑,不为所动,立足经济社会发展,培养应用型技能人才。据上海第二工业大学校长俞涛介绍,该校坚持职业导向的高等教育办学定位,建立起立交贯通体系,保有一定规模高职教育,以本科教育为主,适度发展有特色的专业硕士研究生教育,实现不同办学类型在校内对接。俞涛认为,尽管提法不同,上海二工大的办学实践与向应用技术大学转型在精神本质上完全一致。 

院系调整是上海二工大转型发展的重头戏。机械学院、电子学院、计算机学院以往相对独立,横向联系不多。学校围绕智能制造装备产业形态布局,谋划对3所学院进行整合,把原本分散的先进制造、信息测控、智能系统等捏成一个整体,推动学科交叉,培养先进制造业高端人才,新方案即将出台。 

拥有13年办学历史和9年本科教学积累的上海建桥学院,曾有办学定位不太明晰的时期,主要表现为人才培养过程没有摆脱传统教学模式的束缚、师资队伍存在结构性问题等。面对困境,学院召开决策咨询委员会会议,组织各层面研讨会,不仅明确了向应用技术大学转型的发展方向,而且绘就了线路图——让没有前途的专业自然淘汰,让不适应新要求的教职工自行转岗,确立应用技术大学的定位。 

怎么转?

立足应用增强内功

转型发展需要顶层设计。上海市教委一位负责人提出,当前,不同层次的职业教育之间存在断层现象,两头的高职教育、专业硕士按照行业设置,而中间的应用本科以学科为导向。应用本科大学需要调整专业设置和课程体系,实现行业导向,与上下层级的职业教育实现对接,构建现代职业教育体系。  

在如何向应用技术大学转型、如何办好应用本科的问题上,上海多所高校进行了多年探索,并结合各校实际,在近期推出一系列新举措。而刚刚明确应用技术大学定位的高校,也找准了改革的切入点,铆足劲儿准备大显身手。 

上海应用技术学院抓住上海推行贯通式培养人才的契机,立足“应用技术”,实施“中职—高职、高职—应用本科、中职—应用本科”等培养方式,与上海石化工业学校、上海信息技术学校等合作,共同制定培养方案,提高学生的通用能力、核心能力和岗位能力。该校还大力推行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化学工程专业目前有150名在校生,安全工程专业新近获批。 

“随着现代职教体系的建立完善,实现从应用型本科到专业学位研究生的贯通指日可待。”叶银忠说。 

潘迎捷认为:“转型不仅仅是调减或增设几个专业的问题,也不仅仅局限于教学计划和课程设置的调整,关键是以需求为导向的育人目标的调整,需要在人才培养模式、师资队伍结构、合作办学途径、教育质量评价、教学条件保障等各方面打出改革的组合拳。” 

为了破解与地方产业发展脱节的难题,上海建桥学院选择综合条件较好的院系和专业承担试点任务,率先打开缺口。如新闻传播学院,在上海20多所高校设有新闻传播专业而传统媒体陷入困境的双重挤压下,把“新媒体”作为突破口,一下子冲到最前沿。宝石工艺系设有上海地区唯一招收本科生的宝石及材料工艺学专业,该系与浦东新区宣桥镇“国际珠宝小镇”全面合作,探索产学研合作新模式,放大特色优势专业的综合效能。 

师资队伍重学历、轻能力,教师专业实践能力低,这是地方本科院校师资队伍建设上面临的突出问题。不少青年教师走出校门又进入校门,缺乏将理论转换为技术、将技术转换为现实生产力的专业实践能力。 

上海电机学院的做法是,新晋教师须具备博士学位,而且须到企业挂职锻炼至少一年。“我们对刚毕业的学术型博士教师进行改造,工学类下企业锻炼两年,人文社科类下去一年,全校192名博士中,已经有150人到企业学习深造。他们成为电机学院培养应用型人才的中坚力量。”夏建国说。 

现行高校管理体制客观上使地方本科院校没有或失去了行业背景,学校科研的整体实力相对薄弱,自身服务社会的能力不强,导致产学研合作教育不够深入,进而影响了人才培养质量。 

上海第二工业大学在密切与企业产学合作方面推出了新招。预计到2015年,一个以制造业创意设计为主题的产学合作平台——“七立方”将在该校初步建成,产生效益。“七立方”得名于浦西校区的路牌威海路777号,融学科建设、人才培养、技术研发、社会服务于一体,开展人才孵化,提高教师专业能力,供学生开展实验实训或模拟创业。俞涛说:“创意平台的建成将加强学校与企业的产学研合作,增进职业导向的高等教育的内涵。” 

有何疑虑?

须防分类变成分层

尽管“引导一批普通本科高校向应用技术型高校转型”已在国务院常务会议上得到明确,教育部也正逐步采取措施加以鼓励引导,但还是有不少大学举棋不定,为可能存在的遭遇降格、名称不妥等问题感到疑虑。  

上海一所老本科大学副校长说:“据我观察,有一批地方高校不太想转,最根本的原因在于,现在公众对于应用技术、职业教育类型大学理解狭隘,认为这是低人一等的高等教育。如果学校本身底子厚、社会声望高,可能会觉得转为应用技术大学是遭遇降格,或者自贬身价。” 

一些校长和学者提出,应用技术大学与通常的学术性大学是分类关系,绝非前者低后者高的分层关系。 

夏建国说:“应用型本科是相对于研究型本科而言的,是在我国经济建设现代化和高等教育大众化推动下产生的一种新类型的本科教育。研究型本科主要培养理论型人才,应用型本科则主要培养应用型人才。应用型本科作为一种独立的教育类型,具有与研究型本科相区别的价值取向、培养目标、专业设置、课程体系、教学内容、实践教学和师资队伍特点。” 

俞涛认为,在理想的教育框架下,职业教育应当是一种类型,这种类型之下分为中职、高职高专、应用本科、工程硕士以至工程博士,就像一般的高等教育分为专科、本科、硕士、博士一样。 

一个不能否认的现象是,当前职业教育的分层体系尚不完善,在很大程度上拉低了人们对职业教育的评价。高等教育领域有一种风气,就是高职高专想升为本科,应用型大学想变为教学型,乃至继续变为教学研究型、研究型,以求获得更高的社会声誉。专家分析,随着中职、专科、本科到研究生的上升通道逐步打通,职业教育“低人一等”的偏见将会被扭转过来。 

“将来随着现代职教体系的建成,职业教育领域也能涌现像院士一样的权威人物,有众多大师、巨匠,享有崇高社会声誉,那时候人们自然会对职业教育刮目相看,并乐意投入其中。”上海信息技术学校校长邬宪伟说。 

此外有校长担心,名不正则言不顺。应用技术大学的提法含有“技术”二字,容易涵盖理工科见长的大学,但用于文科、商科类高校和理工类高校文科专业则可能显得别扭。某大学校办负责人说:“比如上海政法学院、上海金融学院、上海立信会计学院,要让这些高校定位于‘应用技术’,不太容易接受。” 

夏建国对此表示,“技术”是个中性概念,任何职业都包含技术成分;假如说“技术”二字不能涵盖文科、商科类高校,那么“应用”二字的包容性则大得多,可以不分文理。他说:“比如上海电机学院也有外国语学院、商学院,目标是培养应用实务类人才,突出特点在于面向企业需求、面向区域经济需求。只要把握住‘应用技术’的精神实质,这个概念同样可以适用于文科、商科类高校。” 

(2014年4月26日中国教育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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